她溃不成军,手中的汤媪再也拿不稳,摔在了地上,泄了一地的水。
宋奕取出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湿濡的手指,恣意一笑,抱起急喘不止的计云舒径直朝床榻走去。
一夜无眠。
到了冬猎这日,计云舒本是不愿去凑热闹的。
可宋奕想她陪在身边,不但承诺了天黑便回宫,还让凌煜从御马场挑了匹温顺小巧的桃花骢来,允准她一人独骑。
果不其然,计云舒动了心思,围好兜帽便随着宋奕出了宫。
为了确保安危,他们是乔装从侧门出的宫,宋奕还提前派了几名侍卫去探路并驻扎营帐以供歇息。
以免人多扎眼,他仅带了包括凌煜在内的二十来名侍卫,俱是着便服,零散而自然地分布在计云舒周围。
说是冬猎,其实不过是进山打两头鹿罢了,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儿。
顾及计云舒骑术不精,宋奕便也骑得慢了些,晃悠悠地与她并行。
一行人午膳后出的宫,待到小苍时已近申时了,在山脚下搭好的营帐中稍作歇息,宋奕便带着她进了山。
山里头的树木大多已经干枯了,只有几颗松树傲然挺立,茂盛依旧,枝叶被积雪压得沉甸甸的,时不时还有松鼠从其间窜过,震落了一地雪。
计云舒伸手拍了拍掉在兜帽上的雪,再次裹紧了身上的狐白裘,策马跟在宋奕的身后。
一道白眼倏地从众人眼前跃过,宋奕立时挽弓拉箭,仔细在枯木后搜寻雪鹿的身影。
凌煜等人也搭箭上弦,紧紧地盯着四周的雪地,计云舒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寂静中,有利箭破风的细微声响,紧接着一道动物尖锐的叫声响起。
“去,拖过来。”宋奕收了箭,吩咐身后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