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命好,遇见了姑娘,这次才逃离了虎狼窝,可怜我的发小……”
说到这,小蝶的声儿明显小了,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你发小怎么了?”计云舒轻声问道。
“我的两个发小,也是家里穷,被父母卖给了,一个性子软,被婆家磋磨死了,另外一个要强些,同她亲生父母断绝了关系,自梳妇人髻,做了自梳女,如今一个人住在城外的破观里头。”
听到这儿,计云舒搽药的动作的渐缓,思绪渐深。
看来这儿的女子们过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还艰难。
“对了,自梳女是什么?”她又问小蝶。
小蝶解释道:“自梳女便是将头发盘成妇人发髻的样式,立誓终身不嫁的女子。”
“然而这样离经叛道的女子,大多是要被赶出家门的,有伴的便二人作伴,没伴的只能独自过活,咱们浮梁也有不少的自梳女呢。”
听了小蝶的话,计云舒大受震撼。
她惊叹于这些姑娘反抗封建礼教,对抗不公的勇气,也为她们的日后的处境感到忧心。
有人作伴的姑娘倒还好,而独居的女子对歹人来说实在是太容易对付了。
就比如小蝶口中独自住在城外破观里头的发小,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连抛尸的地儿都不用凶手操心。
想到这儿,计云舒神色愈沉,小蝶见状忙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计云舒摇摇头,道:“呃,没事儿,药上完了,将袖子放下来罢。”
“哦哦。”小蝶点头,乖巧地照做。
见计云舒要出去,她急忙跟上,说要帮她看铺子。
计云舒笑了笑,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