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不歇,夜里不睡,长此以往,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好在他前两日便悄悄地放了消息去慈宁宫,估摸着太后这几日便要过来劝陛下了。
果不其然,这天夜里太后汹汹赶来紫宸宫,忽略正在用膳的宋奕,径直朝寝殿走去。
在瞧见宋奕的枕边赫然放着那具牌位时,她瞋目结舌,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那一言不发的人。
“奕儿?你疯了不成?”
她急急走回宋奕跟前,一双凤眸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似乎在怀疑他是不是失了心智。
宋奕搁下筷箸,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朝他母后行礼,嗓音平静得有些发冷。
“母后怎么得空来了?”
瞧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太后只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展了展衣袖,压着怒气道:“哀家不来,还不知你这般荒唐呢!”
“来人!将那晦气的东西给哀家拿走!”
一声令下,却是无人敢动。
宫人也不傻,这会子去碰那东西,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见无人动作,太后彻底恼了。
“好好好……你们不敢去,哀家去!”
说罢,她气汹汹地走近床榻,才迈出两步,忽听得身后人以极悲凄的声音唤了一声母后。
轻淡沉缓,凄入肝脾,听得她心尖一颤。
回头望去,只见她儿侧对着他站着,哀毁骨立,那身形竟比以往消瘦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