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传自己进宫的旨意,云菘莫名心颤了一下,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瞄了眼门外等候的内侍,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跟着内侍进了宫。
内侍带着他走到御书房门口,朝他躬了躬身:“国舅爷,陛下在里头等您呢。”
云菘理了理自己的衣冠,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推开了门。
“臣云菘,恭请陛下圣安。”
他稳着声音说完,室内久久无人回应,只听见一阵翻折子的沙沙声。
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宋奕方搁下朱笔,幽冷的目光落在云菘的发顶,嗓音发寒。
“云菘,你今早同你姐姐说了什么?”
云菘叫苦不迭,心道还真是为这事来的。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道:“回陛下,臣听闻姐姐顶撞陛下,惹了陛下生气,便进宫劝诫了姐姐几句,并无其他。”
“只是劝诫?”
宋奕接着问,清冷的嗓音染了一丝愠怒,明显不信他的话。
云菘怕极了宋奕,听得这致命的反问,便知定然瞒不过去。
秉着坦白从宽的想法,他心一横,将自己指责计云舒矫情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一本奏折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他头上,随后便是一声暴怒的厉喝。
“你好大的威风!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跑去关雎宫说这些屁话!当朕不存在是么?!”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菘惊骇不已,连连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