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裕心里替卫苏叫屈,嘴上却是不敢说出这些话。
正兀自想着,凌煜从殿外疾步走进。
“陛下,凌大人来了。”
宋奕抬眸看去,只见凌煜神色匆匆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恭谨递上。
他接过,拆开细细查看,眉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是席钊的密信。
信上说,他自到了漠北峪门关后便乔装潜伏了许久,摸清了峪门关一带百姓的户籍人口与祖籍,皆是记录在册的大渊子民。恐北狄细作是混进了守城将领与兵士中,让宋奕有所防备。
看完信,宋奕缓缓起身,指尖夹着信纸移到了烛火上方,目光冷晦地注视着燃烧的信纸。
“陛下,可是边境不宁?”凌煜见状,心下已猜了个七八分。
“不错。”
宋奕下颚紧绷,眸光锐利,他绕过黄檀几案,行至殿门正对着的云母屏风前。
屏风上绣着的,是大渊的疆域图。
“朕继位时日尚浅,朝臣新旧交替,国政根基不稳,如此可遇不可求的时机,怀阙定然不会错过。”
“这北狄王,当真是狼子野心!当年先帝就不该心软放虎归山!”
高裕目露激愤,忍不住咒骂。
当年北狄送他来做质子时,他瘦小得可怜,先帝心善,不忍幼子离乡遭苦便又将他送了回去。
谁料没过几年他便弑父杀兄登上王位,转头就将矛头对准了大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