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拧了巾帕,一寸寸地擦拭计云舒的皮肤帮她降热。
在手指触及她肩膀上那处爪状的疤痕时,他目光停滞了一瞬,思绪被拉回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在他没允准时,羽吟很少有失控伤人的情况,唯有初见她那次是意外。
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罢。
在宋奕擦到第三遍时,门外响起了刘詹的声音,宋奕迅速给计云舒穿好衣服,唤他进来。
计云舒只觉着自己睡了很久,身上好似火烤一般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她虚弱地睁开眼,入目的是那片熟悉的缁色蟒纹帷帐和刘詹那张宽厚的脸。
见她醒来,他面露喜色,朝身后喊道:“王爷,醒了!醒了!”
计云舒了然,复又阖上眼眸,侧了侧脸,不愿去看那出现在榻边的玄衣男子。
“知道了,你带寒鸦下去煎药。”
宋奕松了一口气,倒也没计较她给自己甩脸色。
就近坐在了榻上,目光落在她虚白的脸色上,罕见地柔声道:“罢了,如今你吃了这许多苦头,逃跑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今后便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我会护你一世。”
面宋奕对突如其来的承诺,计云舒弱弱地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
“安不安分的,我人不都已经在你手里攥着了么?你还想如何?”
宋奕眸色沉了沉,他知道她对自己无意,也知道她对自己将她囚禁这件事深有怨言。
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