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收回悬在她脊背上方的手,紧攥成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此放过她。
可只要这个念头一露头,便会被一股更加疯狂偏执的力量狠狠压制。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跟了本王么?”
宋奕嗓音沙哑,不知是在问计云舒,还是在自言自语,然而回应他的,仍然只有那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他眸光复杂地看了眼背对着他的人,下榻穿衣,招来寒鸦吩咐了几句,随即寒着一张脸出了卧房。
计云舒空洞的目光,盯了一夜的帏帐,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才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第二日午后,寒鸦见帷帐里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上前轻声询问:“姑娘可醒了?起来用些饭再睡罢。”
“我不饿。”
虚弱的声音透过帷帐传到寒鸦耳中,哪像是不饿的样子。
她劝了几句,里面那人却始终坚称不饿,大有要绝食的迹象。
她不敢懈怠,急忙去书房向宋奕禀明情况。
“不吃东西?”宋奕搁下手里的兵书,拧眉问道。
寒鸦点点头:“姑娘只说不饿,可昨晚就没吃多少,到现在怎会不饿?”
宋奕起身来到卧房,一把掀开帷帐,绷着脸道:“起来用饭。”
“我不饿。”
微弱的声音传来,宋奕气得咬牙,恶狠狠道:“好!要绝食是么?你何时饿死,姚文卿何时下去给你陪葬!本王说到做到!”
他话音刚落,果见那人身形动了动,一时间内心更加气郁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