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观的兴致愈发地浓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她说话。
“大妹子,你这是来看闺女来了?”
“是呀,来看我们家玉竹,这孩子跟她妹子吵几句嘴就气得不回娘家了。她不回去我这个当娘的也只好来看看她了。”听这话说得多富有含义呀,不明真相的人一听她这话,肯定会认为李玉竹是个小心眼、没良心又不孝顺的白眼狼。
陆家庄的人是知道些真相的,就有人笑着说道:“大妹子,你既然这么惦记玉竹,那为啥她几个月上吊都要死了,你也不来看一眼?”
刘二妮脸上不见一丝尴尬,而是抱怨叫屈:“哎哟,我那时不是叫她爹来了吗?当时家里有事,两个孩子又要人照顾,我倒是想来也不走开哟。”
众人:“呵呵呵,是吗?”
他们正说着话,李玉竹就领着陆家众人出来了。
李玉竹一出来,刘二妮就迅速转过脸,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她,说真的,李玉竹的变化让刘二妮暗自吃了一惊。
以前的李玉竹神色总是怯怯的,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总是低着头,寡言少语的,让人压根就忘了她这个人。明明长得不错,但在人群中就是毫不起眼。现在的李玉竹可跟从前大不一样了。她身量高挑苗条,站得笔直,脸色白里透着,双眸清亮,目光也不像从前那样总是躲闪人,不敢正眼看人。这会儿李玉竹正盯着刘二妮,毫不怯场。
刘二妮打量了一会儿李玉竹,立即做出一副慈母样儿:“玉竹啊,看到你日子过得不错,娘心里就踏实了。这是女婿是吧,哟,这模样可真是越长越俊了,李玉竹你真是有福气啊,哈哈。”
李玉竹看着刘二妮表演完毕,淡淡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刘二妮没有料到李玉竹会这么说话,这么开门见山的,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刘二妮看了看身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心想,你李玉竹到底是太嫩,我好歹名义上是你娘,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在众人面前不给我好脸,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二妮脸上做出一副受了伤害的难过模样,叹了口气说道:“玉竹,我好歹名义上是你娘,虽然没生你,但到底是养了十几年,我大冷天地赶来,你不让我进屋坐坐暖和暖和就直接这么一句话,别说我是你娘就算是街坊邻居或是一个过路的,你也不能这样吧?”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人说李玉竹这样好像确实不对,不管之前闹得多僵,哪有娘家人来了不让进屋的?
这陆云生也不拦着点儿,到底是年纪小不懂事儿。
李玉竹看着窃窃私语的乡亲们,看着表演欲很强的刘二妮,冷冷一笑,清声说道:“其实呢,我也能陪着你表演。但是我不想了,太累。刘二妮,没错,我就是不叫你娘,因为你不配。”
刘二妮:“……”
大家伙也是目瞪口呆,这个李玉竹说话也太绝情了吧。
李玉竹接着说道:“为什么我说你不配呢,大家伙既然都在场,就听我一五一十地说来。第一,你是害死我娘的凶手,你在我娘还没死时就跟我爹好上了,我娘是活活气死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也没有像你说的养过我,我家的家业是我亲娘跟爹挣下来的,你来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带,而且你来我家时,我已经能干活了。你把我当丫头使唤,请问你养我什么了?”
刘二妮听到李玉竹这么说,赶紧急声辩解道:“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瞎说八道啥呢。我啥时候害你娘了?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娘那是病死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还有我娘给你爹时,你才多大,什么叫我养你什么了?你说话要凭良心!”
李玉竹打断刘二妮的话:“你先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辩解,在我说话时不要打断我的话。”
李玉竹清清嗓子继续宣布刘二妮的罪状:“二是你怀着别人的骨肉嫁给了我爹,我无意中发现了你跟别的男人私通的秘密,你就开始陷害我,先是陷害我推你摔了一跤,其实那是你自己故意的,因为你要制造出宝成早产的假象好骗过我爹。我爹和许多人都相信你摔倒是我推的,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从那以后,我爹就开始讨厌我,不理我——”
刘二妮先是震惊,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打断李玉竹的话:“我说玉竹,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大家伙都知道我是你娘死后才嫁给你爹的,你怎么能这么诬赖我的清白?还有啊,你那说的是人话吗?啥叫我怀着别人的骨肉嫁给你爹,我的老天爷,我刘二妮敢对天发誓,宝成就是李家的骨肉。我的老天爷,我没见过这么没良心这么狠毒的闺女,往自己的娘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