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又“嗯”了一声,仍是不置可否。米氏这个人她是知道的,素来懦弱胆小极其怕事。这种事量她也没那个胆子,可是……
李老夫人的目光转向了李文月,她严肃地开了口:“文月,关于文心这件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文月抬起头,一脸惊讶地反问道:“二姐和大伯母一直不喜欢我们母女两个,我们没事也不会往前凑,她们要做什么事,我哪里会知道?对了,这事祖母知道吗?”
李老夫人的脸上微微带了一丝怒气,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让这件事发生吗?”
李文月“哦”了一声:“祖母说得也是。”
米氏见婆婆生气,赶紧替李文月圆场:“娘,文月这几天一直不舒服,连门都没怎么出,她一个小孩子家又能知道什么?”
李老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她可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孩子。”
米氏听到婆婆话里有话,心里不由得一慌,就赶忙说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文月,她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吧?”
李老夫人看了看这个儿媳妇,不由得一脸地无奈,便摆摆手道:“三儿媳妇,你先出去等会儿,我有几句话要问问文月。”
米氏迟疑了一下,便对女儿说道:“月儿,祖母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好听话,别犟。”
李文月点了点头。
米氏怀着满腹忧虑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李老夫人和李文月。
李老夫人缓缓说道:“文月,我可是听说,文心是原本是给你做了个陷阱让你跳进去的,最后你完完好好地跳出来了,她自个儿却陷进去了。既然你已经提前知道了她的阴谋,为什么不直接来告诉我?而是将计就计让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丑?”
李文月微微一笑,道:“祖母,你想想,若是我空口无凭地说文心和大伯母要害我,你觉得你会相信我吗?”
李老夫人微微一顿,道:“我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孙女呢?我一定会派人去查个清楚,再给你个交待。”
李文月道:“也许你会相信我,也许会去查个清楚,可是大伯母和文心难道不会毁灭证据吗?她们难道不会反咬一口吗?没错,我是你的孙女,可是文心也是你的孙女,到时候,你到底相信谁,谁又能知道呢?这一次是被我发现了,我能及时避开,那么下一次呢?万一我没发现呢?”
李老夫人道:“可是那也不该一声不吭,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李家的名声算是毁了,文心的一生也全毁了?”
李文月仍是淡淡一笑,道:“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又能怪得了谁?她做这件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会毁了李府的名声吗?她想到了,她完全不在乎;难道她就没想到会毁了我的一生吗?她想得很清楚,这正是她的目的。”
说到这里,李文心抬头看着李老夫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再说了,她的下场正是她的归宿,有什么好毁的呢。我倒觉得两人挺般配的,将来夫妻俩能一起算计别人,多好,谁也别嫌谁。”
李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文月,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来人,把她拉到祠堂,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李文月昂头说道:“祖母,请问这是什么道理?陷害别人做错事的人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是我这个受害者受到惩罚,请问我有什么错?难道说我没让大伯母和李文心奸计得逞也是错误?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学她们好了。”
李老夫人的身体不由得一震,惩罚李文月确实没有正当的理由,可是她就是愤怒和生气。她气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提前阻拦,反而推波助澜让这件事发生。可是这一切明明又是胡氏和文心的错,若是她们不生坏心,事情又岂会到了这种地步?
这件事情早晚都会传出去的,就算文心嫁给了胡玉安,也是一件丑闻。想不到,她要强了一辈子,临老了却受到这种羞辱。
李老夫人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闷。到了最后,她心灰意冷地说道:“文月,你到底是年纪太小,你不知道一个家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家的名声坏了,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受到影响,你的亲事,文洁的还有别的孩子的婚事和前途,谁都跑不了。你们在里头斗得死去活来,却让外人看了笑话。”
李文月说道:“我也明白这些道理,我也不想跟人斗。可是别人要斗,要害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事已发生,我们再纠结这些也没用,不如祖母赶紧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李老夫人无力地摆摆手:“行啦,你下去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