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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夫人正欲滔滔不绝地说她的所谓正当理由,却被李文月抬手给打断了。

李文月接着说道:“祖母,让我猜一猜,你看看是不是跟事情的真相一样?我猜测这事肯定是大伯母来告诉你的,因为如果你要是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去,就不会又给我银子又给衣裳的。为什么你中间突然不同意了呢?就那肯定是有人进馋言了。当然了,大伯母这个人别的能力没有,进谗言说坏话的能力还是杠杠的。”

李老夫人忙严肃地说道:“文月,不准你这样背后议论长辈。”

李文月笑着说道:“我不爱背后议论人,这些话我可以当着她的面讲。你别急,我先给你讲,一会儿再给大伯母讲。咱们接着说正事,让我继续猜啊,大伯母肯定对你老人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不行就拿李家的名声说事。她肯定会说我性子野,淘气,爱跟文心文洁她们争执吵架,这在家里关上门倒没什么,万一出门还这样,那岂不是把李家的老脸都丢尽了?可是祖母你想一想,我在家淘气归淘气,我在外面给你丢过脸吗?没有吧,相反,大伯母家那个所谓的懂规矩懂礼节的好女儿在外面做了什么,祖母你知道吗?她呀,一见了陆公子,魂都没了,脸也不要了,也学那样不入流的手段,在人家面前假装摔倒,丢个手绢,想跟人家陆公子来个肌肤之亲。人家陆公子是什么人?什么货色没见过。所以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诡计。祖母可曾见过我干出这种事?我跟人丢石头也不会丢手绢。我就纳了闷了,一心为李家名声着想的大伯母怎么就选择性地把件丑事给忘了呢?对了,她肯定还说她没有私心,还言里方外地说我处处都比不上文心,所以我威胁不到文心的地位是吧?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竟然不怕我威胁,为什么不敢让我出门呀?”

李老夫人没想到文月这孩子口才这样了得,这有理有据,滔滔不绝,话密集得密不透风,让人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李文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祖母,大伯母名为李家着想,实际是想打压我们三房,打击我。而且,她还损害祖母的威信和名声。实在是太可恶了。”

自己的威信和名声?李老夫人又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李文月,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李文月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祖母你想啊,祖母先前都答应我了,衣服首饰都给我准备好了。全府下上都知道了。亲戚邻居说不定也知道了。突然之间,祖母又出尔反尔不让我去了。俗话说,人无信不立。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大伯母简直是把祖母推出去当坏人嘛。以后祖母再说什么话,府里谁人还敢信呀?这不是损害祖母的威信吗?

再者说,祖母决定的事,大伯母非要跳出来否定掉推翻掉,找出一大堆理由,说得那么大义凛然,理直气壮,这背后的含义是什么?难道是说祖母这几十年的经验还比不上她?这要是传扬出去,人家还不得说她这个儿媳妇比婆婆还能干呀。这不是损害祖母的名誉是干什么?敢情全天下就她聪明,就她是个周全人?

其实吧,我去不去白家都无所谓,关键是祖母的名誉和威信不能倒。这事祖母一旦做了。别人明面上不说,私下里肯定会说祖母不讲信誉,说话不算话,而且还会笑话祖母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如今却被儿媳妇给把控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受宠嫡女(二十二)

李老夫人越听脸色越难看,越听越来气。是呀,这一层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说话不算话,以后如何在小辈面前树立威信?还有大儿媳妇说啥是啥,岂不是这个府里都是她说了算?她这安的是什么心。她不是不想让文月去白家吗?她就偏不如她的意。

李老夫人非常不高兴,脸上都挂相了。

李文月在一旁看得暗爽,心想这个老太太不知道是脑子本来就不清楚呢,还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开始变得糊涂昏聩了。随便别人一说什么就容易偏听偏信,偏心都偏到肋骨上去了。

李老夫人沉思片刻,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是一片和蔼:“文月啊,你这孩子就是性子急,听风就是雨。我哪里会不让你去,只不过是试探试探你罢了。”

李文月心里忍着笑,嘴里仍说道:“原来如此,我还说呢,祖母从来都不是这种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人。”

李老夫人淡淡一笑,说道:“好啦,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到了白家,可不能给咱们李家丢脸。”

李文月道:“祖母放心。孙女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