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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氏便说道:“文洁有娘和二哥操心,难道我们文月娘跟和泰就不操心了?难道我们文月没有爹娘吗?”

宁氏看到米氏战斗力有所见涨,不禁心里一怔。

李老夫人听到两人争来争去,不觉有些脑仁疼。就赶紧不耐烦地制止了。

气氛就显得十分僵硬和微妙。

正好,这时候李文月冲进来了。

李老夫人本来就心情不好,一看到李文月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了,心情就更糟了。她眉头一皱,冷淡地问道:“我跟你大伯娘她们正在聊你们的亲事,你一个姑娘家闯进来干嘛?也不知道害羞?”

李文月一脸坦然道:“听说有人要坑我,我要是再害羞,还不被人坑死?”

李文月话音一落,众人神情各异。

米氏既为女儿担忧,又在心里纳闷,难道说文月也知道胡氏的阴谋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胡氏眉头微蹙,心说,这孩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走漏的风声?

宁氏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让大房三房接着斗吧,斗得越厉害越好。反正不关她的事。

李老夫人则是把脸一沉,严肃地问李文月:“文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有谁要坑你?”

李文月就把李文心和李文洁的对话加油添醋地给说了出来,然后凉凉地说道:“我知道大伯母一向看不上我娘我爹,平常克扣我们三房的口粮、药材之类的不说了,还放纵文心文松欺负我。现在倒好,干脆来一招大的,想把我推到火坑里。真是好狠的心哪,我不管怎么说也是李家的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女,你就这样见不得我好?”

李文月说到后面简直是带着质问的语气。

胡氏气得不行,满腹委屈地对李老夫人说道:“娘,你听听文月说的叫什么话?我好心给她说亲怎么就成了我坑她了?我侄子那人怎么了?人家读书用功,志向远大,家境殷实,我叔叔老实,婶子会持家,这么好的人家怎么倒还成了坑她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去说亲,咱们这边愿意,人家也未必愿意呢。”

李文月冷笑道:“哦,读书用功,那请问,这么多年他读出什么成果出来了吗?是考上举人还是考中状元了?肯定没有吧,你们胡家要真出这么个人物,你早敲锣打鼓地告诉众人了。还志向远大,我看是志大才疏、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吧。还家境殷实,婶子会持家,我猜你那个婶子肯定是特别泼辣强悍吧,你的那位叔叔肯定很窝囊吧?”

李文月这三连问,把胡氏问得一愣一愣的。

胡氏万没有料到李文月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族叔家的情况的?不可能有人告诉她这些呀。

米氏也被女儿的这一番推理和质问给惊住了。她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

这时,就听见李老夫人问道:“文月,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是胡乱猜测的?”

不只是李老夫人,胡氏和宁氏甚至米氏也都想知道李文月是怎么得知这一切的。

李文月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还能怎么知道?我推理呀。首先,一个大前提,大伯母看不上我爹我娘,更看不上我。所以于情于理,她也不可能给我说门好亲事。这次无非是陆公子上我家吃饭,让她有了危机感,所以才想着赶紧给我说亲,好替文心扫平一切障碍。”

胡氏有些气极败坏地嚷道:“文月,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这就诛心之论,什么叫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给你说门亲事。”

李文月冲她摆摆手:“你别急着分辨,且听我慢慢道来。我的这些推理,其中有一部分根据文心的话推断出来的,一部分是根据你们胡家人的性格推出来的。据咱们两家的往来情况,我看得出来,你们胡家是女的泼辣强悍精明不吃亏,男的呢,老一辈,要么精于算计,善于逢迎,要么窝囊没担当。小一辈的更别提了,一个个眼高于顶、腹中空空、志大才疏、好高骛远。要是有出息的,你早亲上做亲把自己女儿嫁过去,还能轮到我这个你看不上的侄女。你觉得天底下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是吗?”

李文月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狠,不可谓不痛快淋漓,骂得不可谓不精彩,把胡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男男女女一起都给骂了。

宁氏听得那叫一个痛快。米氏也十分痛快。她们是痛快了。但胡氏可气坏了。她气得浑身颤抖,面色大变。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姿态了,指着李文月就破口大骂道:“真是信口雌黄,满嘴喷粪,我们胡家招你惹你了,你把我们男女老少一起都骂了。你有没有一点上下尊卑,懂不懂一点礼节?这样传扬出去,你就不怕人家笑话咱们李家没有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