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觉得有些意思罢了。”
沅陵都这么说了,七七自然不好再追问,要不然就会显得她无理取闹。
两个谁都没说话,堂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这样的氛围,让七七觉得有些难熬,她抿了抿嘴,转了转眼珠子,随便找了一个话题,看向沅陵,问道:“你和你师兄当年是怎么拜到你师父门下的?”
沅陵闻言,眼神缥缈一下,就在七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道:“我已经不记得当年是怎么入了师门的了,这记得,我进师门的时候,我师兄已经跟着师傅修道好几年了,他从小就很照顾我,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师门,我看你和你师兄如今的关系貌似并不好啊,而且像是你在躲他。”
沅陵苦笑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七七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只要在白世林成亲之后,尽快离开此地就可以了,离我师兄太近,总归是件危险的事,难保这中间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让我师兄发现了你的身份,他若是知道了你是狐妖,我只怕也保不了你。”
七七鼓了鼓嘴,并不相信沅陵的话,“你都能救下小狐了,难道还救不下我吗?”
“这不一样,小狐还不成气候,我师兄并不将她看在眼里,但你修道已久,而且以人形混迹在白家,明明是妖,却要与人过分亲近,这是我师兄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所以他一旦发现了你的身份,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七七默了一阵,抬头看向沅陵,忽然道:“你师兄是不是有断袖之癖,他是不是喜欢你?”
沅陵没料到七七会问的这么直接,微微一愣之后,才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七七耸了耸肩膀,道:“那天晚上在三清道观,我躲在暗处听你们说话,总感觉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怪怪的,而且我觉得李玄风那个络腮胡子,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沅陵并没有马上回答七七的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只是师兄一时鬼迷心窍罢了,男人与男人之间怎么有可能,这是有违天道的,况且,我也只是当他是师兄而已。”
七七瞟了一眼沅陵,心道,这男人在这一世怎么那么天真单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了,古往今来,这有断袖之癖的人多的是,他在其他事情上不讲究天道,怎么偏偏在这事儿就搬出天道了,照她的意思,最后一句才是沅陵不能接受李玄风的真正理由,他只当李玄风是师兄,他们之间除了师兄弟,他没办法接受有其他的关系。
“那若是李玄风对你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他就是情根深种呢,那你难道还要躲他一世?”
沅陵抬头看向七七,道:“没错,若是师兄一日不醒悟,我自然就要躲他一日,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七七摇头,嘲讽了一句,“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沅陵听出了七七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但他并没有反驳什么,他知道这个方法很被动,但他和李玄风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有着同门之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避开他,等着李玄风自己想明白,再者,现在这种浪迹天涯的日子,他也挺满意的。
七七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担心自己离开白家太久,会让白家人发现端倪,于是站起身就要告辞,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一个是告诉沅陵,白世林的姻缘已经有了着落,另一个是想看看小狐的伤势,如今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久留的必要了。
七七回到白宅的时候,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她走近看了看,车上没人,驾车的车夫也不见踪影,她再看了看这车框上刻的那一个小小的谢字,她恍惚记得,白世林的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就是姓谢的,那看来,是这表妹上门了。
七七心里对这未曾谋面的表妹非常好奇,也不知道月老给白世林配的是怎样的一个佳人,于是抬腿就进了家门,身上还穿着一身男装呢,就往堂屋的方向去。
白世林和谢家的这位表妹,虽说是亲戚,但这男女有别,彼此又都到了婚假的年龄,为了避嫌,白母接待这侄女就只能在堂屋了。
事实证明,七七的这个猜测是准确的,当她刚刚走到堂屋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阵欢声笑语,七七也不进去,而是悄悄的走到了门旁,踮起脚尖,探头从门框上的镂空雕花缝隙间往里面看。
只见堂屋的正前方,白母坐在左侧的主位上,而另外一个年龄与白母相仿的中年美妇则坐在白母的下首,正言笑晏晏的和白母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