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静又岂是个愿意得过且过的人呢。
这天夜里是俞夏守夜,李淑静在灯下看账本。
“夏儿,你总看我作甚?”
李淑静头也未抬,却察觉到了俞夏的视线。
俞夏站起来,把李淑静手里的账本合上,“奴婢大道理虽然不懂,可小姐要是再这么下去,身体该倒了。您啊,像奴才似的吃饱睡足,才有精气神呢。”
李淑静按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又缓缓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仿佛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夏儿,几时了?”
俞夏撇撇嘴,“原来小姐还知道时间呢。”
“好夏儿,快告诉我吧。”
打从俞夏和秋儿被明玉教了半月以后,大体的规矩是会了,人却莫名变得毒舌了不少,甭管是谁照怼不误。要换做是春儿,早就惹了嫌被李淑静寻个由头打发出去,可换成是向来是憨直的俞夏,李淑静又觉得她真性情。且俞夏平时根本不和任何人走动,只老老实实守在她这个主子身边,李淑静对她很是信任,又因她是为数不多敢对她说真话的人,也愿意纵着她些。
“早就过了子时了。”俞夏一边把汤婆子重新换了热水一边道,“侯爷上朝早,您寅时初就得过去,您自个算算,能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