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她难过吗?
刚懂事的时候肯定是会难过的。可是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学着自己慢慢消化——不消化又能怎么办呢,跌倒了又没人心疼,只能自己开解自己。
现在俞夏的话,几乎是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小妹,我……可以吗?”
“三姐,你当然可以,”俞夏转身从顾青时背着的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存折递过去,“当初我和红云做小买卖,这么多年也赚了不少。三姐,我有钱了,我也有能耐护着你,在这个家你要是待不下去了,要是任谁都能给你难堪,和三姐夫离婚又有什么呢?我带你去省城,去首都,天大地大,哪儿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处?”
她说这话时,俞三姐夫刚走到门口,她没有故意放低音量,所以哪怕站在门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俞三姐夫当即苦笑一声。
刚才他接了小姨子的电话就急着往家赶,秘书小李还纳闷呢,“老板,不就是个亲戚来了吗,也值得您这么郑重?”
俞三姐夫摇摇头,“你不懂,那哪是个亲戚,那就是个活祖宗!上一次她来,差点和我老娘打起来,这一次要是知道一个保姆都敢欺负到她姐头上,还不得让我们离婚!”
“您家小姨子,这么彪悍的吗?”
“别提了,我这小姨子,当初连媒人都说是村里出了名的小疯子,没有她不敢闹的事,没有她不敢打的人!”
俞三姐夫叹了一口气,还真的被他说对了。
上前一步开了门,“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