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红,你又闹什么闹!”居委会的刘叔虎着一张脸匆匆赶了过来,而刚才拦住王秀红的,正是早一步到的刘叔的大儿子。
李婶是个热心肠,谁家有困难了她都会帮上一帮。早年刘叔丧偶,带着两个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都是李婶好心隔三差五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在刘家大儿子心里,她就像自己亲娘一样,怕李婶真被打出什么好歹来,他下意识就冲了上去。
扫帚被打掉了,又被这么多人堵着,王秀红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还不是这个死丫头闹事!”
“那你倒是和各位叔伯婶娘说说,我做什么了?”俞夏从李婶身后探出头来。
王秀红张张嘴巴,“你——”
“说不出来了吧?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就请各位长辈们评评理。当年她和俞老三为了彩礼钱把我上头三个姐姐都随随便便嫁了,我不想也被他们当成赚钱工具给卖了,就和他们约定好只要我把我弟弟教好,让他也能考上大学,我的事就由我自己做主。可是现在成才出息了,想考首都的大学,他们又不愿意了,嫌我多事教坏了他们的儿子!我就不明白了,咋,考上大学是多好的事,怎么就是祸害他了!
成才一直就想去首都,还说要把他们也接过去,他们就是不答应,还把气都撒到我头上!这么多年我容易吗!为了教成才念书,我每天起早贪黑的,上课听一遍,课下还得反复学,直到把课本吃透了才能教成才念书。就为了这儿,高中的课本我翻了几十遍,每天夜里从来没有早过十二点睡觉,好不容易成才考上了,我倒是成了恶人了!”
“王秀红,这不是好事吗,咋就成了这样了,你和俞老三是咋想的?”
平时街坊四邻有什么矛盾,都是刘叔出面调和的,他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俞老三和王秀红虽然在这儿住了三年,对上刘叔这个退伍老兵出身、一身正气的大好人也是犯怵的。
“他刘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知道,这死丫头看着老实,其实存着坏呢!”王秀红干巴巴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