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强词夺理,还是你以下犯上?今日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我不好说什么,你却仗着我的宽容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不敬,莫非你以为你仗着皇祖母的威势,就可以如此不顾尊卑?”
“放肆!”眼见着那管事姑姑吃瘪,太后不满了,“夏丫头,竹绿是自幼陪着我长大的,你对她不敬,就是对哀家不敬!”
“原来在太后眼里,侄媳就可以如此任人摆布,早知如此,那日世子求亲,我就不该应承,便是孤身终老,也好过受这般委屈……”
俞夏说哭就哭,扑到顾青时的怀里抽泣。
换作旁人,先是被太后当众嫌弃,又被塞了妾室,还被一个奴才斥责,接连三次打压,再傲气的人也会因为连连丢脸而没了争辩的心力。何况他们是新婚,必定极为看重顾青时的想法,太后怎么说也是顾青时的亲祖母,就是为了顾青时也该忍下来。
可是俞夏不同,她又没有像原身一般自小就接受“以夫为天”的灌输,历经三世,早就磨去了身上的怯弱和隐忍,她堂堂正正做人,凭什么受人欺负!就是顾青时也不行!
俞夏一边哭,一边使劲拧着顾青时腰间的软肉。
顾青时眉头顿时一皱。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训斥俞夏时,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太后,“臣幼时太后就对臣多有苛责,每每洛阳他们犯了错,太后必定会将罪责推到臣的头上,若不是有皇伯父护着,臣能否平安长大还未知。可臣自幼失母,太后是臣的亲祖母,臣总以为太后心中还是疼惜臣的,如今看来,这一切皆是臣的妄想。俞夏是臣费尽心思才求娶来的,太后对臣有什么不满,冲着臣来便是,不必牵连旁人。”
“孽障!孽障!哀家含辛茹苦把你养到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真是孽障!跟你那个糊涂的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