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宴的表情这才一松,甚至还露出了点笑意来,他应声道:“只一点。”
他一早就看出来,虽然宋霁尘的修为不高,但他的本命剑灵焚天生能克制邪物。而彼时,他几乎耗尽身上仅剩的全部修为才杀了温行砚,在宋霁尘举剑刺向他以后,他浑身就燃起了火焰。
而他体内邪气的反噬本就已经达到了极致,筋骨上被灼烧的疼痛反而并不那么强烈。他脑中还极为清醒地想着她,想她会不会为了他伤心难过。
但此时,他又觉得自己实在过分,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伤心难过呢?他不是个好丈夫。
他低下头来,鼻尖碰了碰她的:“阿宁,都是我不好。”
桑宁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嗯,都是你不好。”
但她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都死过一次了,她就勉强原谅他一回吧。
“多谢阿宁。”
云时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点笑意,他亲吻过她的鼻尖和面颊,亲吻过她的唇瓣,又亲了亲她的颈侧。
桑宁觉得有些痒,禁不住地扭了扭身子。
然后一时间,两人都顿住了。
等终于缓过来,桑宁眼睛里的那抹热意也早憋回去了。
她这才有心思打量所处的地方来。
这是个破败的大殿,外头围墙半塌,门窗古旧,瓦砾遍地。野生的藤蔓从破旧的窗棂盘缠而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这里就是他们进入十二时方镜的地方,那座位于峚山之境中的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