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鼻尖涌入的血腥味, 浑厚的灵力也缓缓地流入她的体内, 桑宁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她抓住云时宴的指尖, 松开了已经被自己咬出血色的唇瓣:“我没事……”
她说这句话并不是逞强, 腹中的疼痛被云时宴输给她的灵力缓缓抚平,她也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崽子还在动。但或许是方才的疼痛耗去了她太多的体力,才说完这句话, 她的意识便坠入了一片黑暗。
云时宴一惊,刹那间无数个念头疯狂涌入脑海, 他面上魔纹尽显,缭绕在周身的魔气如波纹般迸射开来,不过片刻,云问醉的整栋楼都被这股强悍的魔气扫荡开。
好在楼中人早在方才那剑鸣声时就察觉到危险,除却零星几个自恃修为高而想要探查个究竟的被这魔气折腾地浑身是血,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其余早前便远离了这座楼的人此时倒还能堪堪承受住。
远处,一身跑堂打扮的青年正在问对面的巫霓云:“那魔头怕不是要拆了你的楼?”
巫霓云晃了晃手上的团扇,语气让人辨不出喜怒:“拆楼事小,我就怕他回头再把这里的人全拆了。”
那人一听此话,禁不住地全身抖了下,迟疑道:“也不至于吧,咱又没惹他。”
“没惹他?”巫霓云手上的团扇戳了戳他的肩头:“那留影石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嗯?”
青年登时一惊:“楼主的意思,方才异状是由那块留影石引起的?”他急得抓耳挠腮:“那石头是我从云渺宗那个温宗主那偷出来的,我没动过啊,真没动过,也许那魔头就是自己看了受不了才这样的,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是吧?”
他说着顿了顿,哭丧着脸看向身侧的人:“楼主你倒是说话啊!”
巫霓云哼笑一声,睨了眼他那急于获得她肯定的神情:“你也知晓人家是魔头,魔头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她手中团扇不紧不慢地轻轻扇了两下:“不过说来也是可惜,原本是只差一步便能羽化登仙的人物,抬手便可颠覆山海,引得修真界震荡,却没料到最后栽在了自己的师兄手上。啧啧,惨,真惨。我要是他,可不得恨不得把温行砚连带整个云渺宗都连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