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屏莫名其妙:“啊?”
桑宁愤愤一跺脚:“我被渣男骗身骗心了!”
岁屏、流光:“???”
下了半宿雨,空气中流淌着青草落英的香气。
桑宁推开窗,外头疏雨连绵,空气里仿佛漫着一层薄雾,将眉眼都染上水渍。
月殊端着盏桃花熟水进屋,见桑宁披散着头发,拥着锦被跪坐在窗边的矮榻上,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放下手中的竹盘,兀自倒满了一杯茶,这才“哎”了声:“不就是个男人,外头一抓一大把的。你瞧瞧你,这都回来半个月了,怎么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传出去简直丢我们合欢宗的脸面。”
“我哪有啊。”桑宁回眸,看到桌上的桃花熟水,几步回到桌边,眼角都弯成了月牙:“多谢师姐,我就知道师姐最疼我了。”
“嘴硬,”月殊斜了她一眼,又补充道:“又嘴馋。”
桑宁端起桃花熟水,歪着头看她眨了眨眼,眸光流动,笑道:“还不是被师姐给惯的。”
合欢宗内有饭堂,但只给刚进门尚未辟谷的弟子提供每日两餐,至于桃花熟水这般的蜜饮零嘴儿,那是想都不要想的。这盏桃花熟水还是月殊知道桑宁想吃,才特意从凡间的镇子里买来的。
桑宁近来嘴巴淡得很,人也懒得动弹,这会儿喝着桃花熟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眼波柔软,这么一笑,本就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
那双搭在瓷盏上的手,皓腕如雪,肌肤莹透,指尖一点淡淡的粉,像开出的山桃,媚而不俗。
月殊只瞥上一眼,心中便忍不住悄悄惊叹了声。
合欢宗内并不缺俊男美女,从前她这个师妹虽然容貌也算出色,但在众多弟子中也并不多拔尖。只这一趟回来,就有些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只一眼瞧过去,便有让人难以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