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时宴掀了掀眼皮,淡淡开口了:“那个人,大约只是个傀儡。”

傀儡?

桑宁微微瞠圆了眼睛。

前些日在岁屏家的院子里,她还同他说起过傀儡,今日这就遇上了?

宋霁尘也愣了一下:“沧澜境内早已禁止炼制傀儡,道友可看清楚了?”

云时宴看向宋霁尘:“我方才说的是‘大约’,你耳朵是有问题么?”

四目相对,一片默然。

桑宁没忍住笑出了声,等想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并不适合笑,又抿住了唇,只是眼角仍挂着丝散不尽的笑意。

最后还是楚秋筠出来化解了尴尬,她清了清喉,道:“不如我们会客栈再从长计议,兴许景约和白宿师兄已经回来了呢。”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如果回来了,又怎会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只有桑宁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对对,咱们先回客栈再说。”

说罢,便扯着云时宴的袖子,和他一起走在前头下了楼。

宋霁尘默了片刻,才抬脚跟上。

回到客栈已经过了子时,不出所料,景约和白宿并没有回来,其他人也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说是要从长计议,但桑宁根本也没想着要出什么主意。

一来宋霁尘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她和云时宴就更不用想了,再者,就算是出了主意,人家也不见得会相信他们,最后,她实在是太困了,困的时候,脑子又怎么会好用呢?

于是一回客栈,桑宁便一头钻进了屋,也不管云时宴要不要睡了,自个儿一骨碌钻进被窝,几息功夫便沉沉睡去。

云时宴今日却是无心打坐了。

他走到床榻边,半蹲下来,盯住了她微张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