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尘看了她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少顷,略微扬眉,而后便收回视线,带着几个云渺宗弟子往桑宁指的方向过去。

等几人走近屋子,也就都见到了屋中的惨状了。

屋内的尸体早已没了人样,一堆红的黑的黄的白的,烂泥一般摊在地上,看得人实在生理不适。

桑宁没跟着进去,只瞟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然而即便只这么一眼,方才那种恶心感便又涌了上来。

她想吐又忍住了。

云时宴似有所觉,一垂眸,短暂地皱了下眉。

小姑娘的脸色算不上好,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眼尾似乎都坠着一抹湿润,瞧着可怜兮兮的。

昨日他不该离开她的。

他心里想着,微微弯下了腰,指尖拭过她的眼角,问道:“可有受伤?”

桑宁摇了下头。

云时宴顿了下,又问她:“是哪里不舒服?”

他许久不曾与人好好相处,这些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生硬。

好在桑宁也不怎么在乎这些细节,她反手指了下屋内:“你不觉得很恶心吗?还臭,臭得我头昏眼花的。”

修士固然与凡人不同,可一旦死后,身上若无防腐的药物,便也只是落得这般模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