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看去。
很好,是个人。
她就说么,明明是一起出来的,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原来另一个半截身子都被埋了。
想起那奇怪的火焰巨剑刺入他后背的画面,她的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了身子,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将他脸上的雪拂开。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还有气息。
她又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尖感受到细微的跳动,终于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死。
甚至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修复他断裂的经脉和受伤的内府。
而这股力量,在他们从那条血红色河里爬出来的时候分明还没有。
她掀开他破破烂烂的衣服,奇怪的是他身上根本没有那柄火焰剑的伤口,甚至连一点烫伤都没有。
桑宁只觉得他大概是和她一样有什么奇怪的际遇,也没有再多想什么。
“云时宴?”
她喊他,这回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细雪涌过身畔,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要往人的骨缝里钻似的。
桑宁不由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以前总觉得生活平淡无趣,如今短短几天,风雨雷雪,落水跳崖全经历了个遍。
她弯了腰扶起云时宴。
好在眼下有灵力在身,撑着他倒也还不算困难,只是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每一次举步都变得十分困难,更何况她还拖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
“云时宴,今天我救你一回,可得抵消你之前救我的那几次啊。我这么弱,救你不容易的。”
“还有,我虽然在山洞里把你睡了,但你不也把我睡了吗?所以这事咱们也就一笔勾销啊,日后也莫要再提起了。”
“你上回是不是说要娶我来着?这我可还得再考虑一下。我到这里来都没见过几个人呢,除了你就是流光,万一以后遇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