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公子有所误会,只是今日我同家中夫郎回老家祭拜,顺路而已,再者说了,任大不知其中详情,怕他传错了话,另生事端。”庆阳娓娓解释起来,他当真是顺路罢了。
傅秉渊没得跟他继续掰扯这件事儿,便问起他拿到了册子,作何打算。
“走私盐的账本册子我已经私下交给了县令大人,只等着开年就将三爷此等人一举拿下,届时,如何判罪皆有县令大人定夺,我等平民老百姓也掺和不了,但傅公子,你也是知道的,走私盐,这罪轻不了。”
“你说得轻巧罢了,三爷在永安镇遍布眼线,你就不怕他得了消息,不等着开年,就先行跑了吗?”
“他跑不了”庆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傅秉渊,轻声笑道。
傅秉渊蓦然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道,倒是他给忘了,眼前这个瞧上去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可是永安镇上一家独大的漕帮帮主,自然行事作风比他所想的,更要稳妥些。
那日他从镇上回来,也曾仔细琢磨过这位帮主大人此举的意图,大抵能找上他,也是因为看中了私盐的暴利,借他的手铲除异己。想来三爷走私盐多年,其中人脉渠道必不可少,若是能直接黑过来,可不比他自己搭桥建梁容易多了。
不过,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他当初透露消息给庆阳,就只是为了报前世之仇而已,至于谁走私,谁又在其中牟利,归根结底,于他又有何关系?还是早早结束这件事儿,同他们撇清才是。
故而,傅秉渊顿了顿声,“帮主大人既然这般说,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了,我兹等一个善恶终有报的因果,至于旁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庆阳见他如此上道,似笑非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傅公子是个聪明人,待此事了结,我等便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只当此事从未有过。”
“如此甚好。”傅秉渊拍掉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扔下一句话,一把掀开门帘,毫不留恋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