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袅将上下都摸清楚了,就找到闻人朱那边,请示她怎么做。

账本上的蹊跷,闻人朱其实了然于胸。

她交给陆袅,就是想看看她的能力在哪里。

陆袅没让她失望,问题都查出来不说,连躲在背后的若雯也给怀疑上了。

她这么聪明,进退有度的,让闻人朱不免为她惋惜。

若陆家没倒,陆久箐到她家来,一定是世子妃。

这个妾室的位置,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林、许两位可以就此打发出去,赵家的那位姑且留着,这个若雯,我是不想再留了。”

陆袅从她的话中听出了狠意,抬了抬眼睛,“母亲的意思是……”

闻人朱拨弄杯中的茶沫子,声音发凉:“她从前小打小闹就算了,如今居然动了让她儿子袭爵的心思,呵,痴心妄想的可笑!”

杯盖落回去,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闻人朱望向陆袅,眼中掠过森然:“我不要她的命,只是时机合适,不妨将她遣去城外的庄子,一辈子吃斋礼佛,再不能动歪心思。”

陆袅明白闻人朱的意思了。

她作为一个女人,念着旧情,总不想对若雯下死手。

这么多年,就由着若雯在王府一点点给自己攒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要是若雯一辈子谨小慎微就罢了,偏她心比天高,想扶持自己那个废物儿子继承王府。

痴人说梦,大概就是形容的若雯。

母亲总想为自己的儿女谋划,若雯是这样,闻人朱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