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还在一唱一和,眼睛一个劲的往马车边打量,瞧着陆袅出来,嘴边的话越发难听。
“快瞧瞧,真是没规矩,一个妾,也敢到簪花会上放肆,珍儿,侯爵夫人最厌恶什么来着?”
孙珍儿掩唇一笑,满眼都是轻蔑:“侯夫人呐,最是厌恶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啊姬啊的,我估摸着,侯府的下人一会就要出来撵人了。”
“呵呵,真想看看那场面,定然难堪至极。”
平常人听了这些编排,不说气得发疯,脸色也定是不好看。
陆袅端着大方和善,走到两个碎嘴子面前,仿佛才看清两人是谁,微微吃惊。
“方才在车里,我还以为外面是哪家没规矩的粗野婆子,没想到竟是两位未出阁的小姐。”
她眉毛微挑,显出几分刻薄的讥讽:“怎的我才嫁人没多久,京中闺秀的喜好已从书画雅趣,变成街边叫骂了么?”
站在街边叫骂的一般是市井泼妇,和高山流水的的名门小姐怎能相提并论。
那孙珍儿整个怒了,指着陆袅的鼻子大骂:“陆久箐你横什么!如今你已不是陆家二小姐,我看等会谁搭理你!”
陆袅嘴角一提,“是了,我是陆家小姐的时候,你连到我跟前说话都不配,如今见了形势变化,才敢颐指气使,可是你又怎么知道——”
陆袅向前走了一步,盯着这小家子气的所谓小姐,眼睛微微眯起:“假日时日,我陆久箐不会重新站到高峰,到时候恐怕不是没机会说话,我让你给我跪地磕头,你能把头盖骨磕碎信不信?”
论嘴炮,陆袅从来没输过。
孙珍儿虽说不是小门小户,但京城这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小姐从来都瞧不上她。
说起来,她还是祝元松的表妹。
然而孙家到底是没法跟祝家比,四品小官,不上不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位置很是尴尬。
陆家没出事之前,在京城是少有的尊贵。
陆家两位小姐平日的玩伴都是公主郡主,孙珍儿还没有相府里头的狮子狗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