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朱有点愣神。

这些年来,别人都觉得她命好,风光无限。

丈夫眼里心里都是她,除了意外出来的小妾和儿子,再没往府里抬别的妾惹她心烦。

燕家平步青云,若不是闻人晁疑心太重,如今朝中武将,应当以燕腾马首是瞻。

儿子虽然不成器,但少时也是惊艳四方的好儿郎,以后收收心,前途无量。

就连闺中蜜友都认为,闻人朱身边的人和事千百般的好,她不该不识好歹的苦恼生怒。

可又有谁知道,燕腾虽然爱她,可庶子始终横在两人之间,像一颗卡在喉口的细刺。

平常无事,一旦吞咽,就发疼胀痛。

婆母开明,和她脾气相投,却也同样跨不过庶子那道关卡。

这一家子敬爱她,体贴她,可时不时的,也要叫她不痛快。

燕修思身体不好,怪到她头上,不学好,怪到她头上,他父亲不关心他,也怪到她头上。

善妒,心胸狭隘,仗势欺人——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数落。

但闻人朱知道,不管是燕腾,还是婆母,或多或少,都有这么想她。

闻人朱委屈这些年,谁也不懂她。

偏这个丫头,三言两语,就说进了她心里。

闻人朱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天性好强,愣是转过脸去,硬声说:“你懂什么,他们都当我是恶毒主母,我就做给他们看!”

陆袅久久没说话,一直等到闻人朱情绪稳定下来,才轻声说:“您是懒得管那些腌臜事,可您不知道,人言可畏,当一件事说的人多了,就算它是错的,也将变成对的。”

闻人朱冷笑:“我给她十个胆,看她能不能翻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