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也算是见多识广,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竟然也觉得汗毛直竖。

这到底是悲伤过度,还是疯了?

死的人可是她亲姐姐。

陆袅确实很难生出悲伤,因为死的人是陆久箐的姐姐,不是她姐姐。

她现在满心都是怎么逃出去。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男子流放,女子为妓。

虽然入了青楼瓦舍也能挣脱出一番天地,但既有阳光大道可以走,为何又要屈身走钢索。

这里是天子脚下的天牢,不是穷乡僻壤木栏杆围起来的小房子。

周围全是铜墙铁壁,想出去,难于上天。

为今之计,只能等从牢里出去,路上开逃。

做好计划,陆袅开始磨武器。

她所谓的武器,是一根从陆久箐姐姐头发上顺下来的木簪子。

在陆久箐的记忆中,这根簪子是她那个未来姐夫亲自雕刻,送给姐姐的定情信物。

现在这根定情信物,被陆袅磨成了一根尾部尖锐的武器。

距离圣旨上的最后期限还有一天。

陆袅精神极度亢奋,头天夜里基本上没睡,就在心里揣摩着计划里的每一个环节。

天方亮,狱卒特有的沉重脚步从远远的走廊那一边踏来。

陆袅睁开眼睛,确认了木簪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狱卒过来。

很快,脚步声在关押陆袅的牢门前停下。

陆袅装出刚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看向铁栏杆边。

狱卒掏出钥匙打开门,不同往日粗声粗气的样子,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