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不大，也就十来平方。

站了两大两小四个人，连带着些家具，稍微挤的慌。

李桂芳那声怒吼，震的房子里到处都是回音。

陆袅刚要说什么，外头有人喊：“杨娴儿，你去不去上学？”

杨娴儿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眼眸跟着灵动起来。

她抬起脚，刚迈开一步，被李桂芳鬼吼似的叫：“去哪儿！给我待家里，地里的草都有人高了也不知道锄锄，贱胚子，就知道偷懒！”

杨娴儿脸上刚升起的光芒，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来。

她握紧书包带，咬着嘴唇，第一次没有听话。

李桂芳见她站着不动，摆出凶神恶煞的讨债脸，腰一勾，把鞋子脱下来拿手里头，嚷嚷着不打你一顿，你不知道老娘厉害！

陆袅推着杨娴儿的背往外头走，边走边问：“你想不想去学校？”

杨娴儿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用平声最大的声音回答陆袅：“想！我想去！”

“那去吧。”

陆袅说着，把杨娴儿往院门外轻轻一推。

一个跟杨娴儿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骑着个破破烂烂的电瓶车，等在门口。

杨娴儿听到李桂芳的声音靠近，连忙坐上男孩的后座，催促他快点走。

车子骑出去十几米，陆袅从后面追上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到杨娴儿的书包里。

“中午就别回来了，在学校附近买点东西吃，晚上放学路上小心点。”

乡下没有高楼，太阳爬上小土坡，清透的光洒在每一片红瓦片上。

陆袅头一次看清楚这个十三岁女孩的脸。

瘦瘦的瓜子脸，眼睛很大，因为瘦，脸颊两边颧骨高耸，清秀中透着苦闷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