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誉拎着一壶酒去了锦遥殿,准备亲自送叶梓岚上路。
锦遥殿中从来灯火辉明,因为叶梓岚怕黑。
今日罕见的不见灯火,赫连誉走到了院子里,才有丫鬟发现他。
丫鬟显得很惊喜,赫连誉可是许久没来见她们主子了。
“殿下万福!奴婢这就去叫娘娘。”
赫连誉捏了捏袖子里的瓷瓶,正要往里头走,见丫鬟往外头跑,皱眉叫住她:“你主子没在屋里?”
丫鬟听他这么问,小心翼翼的抬眸打量他的脸色,见他表情还算正常,便如实说:“娘娘这些日子都在九寒殿和贵妃娘娘同吃同住,已经有两日没回来了。”
赫连誉藏在袖中的手,差点将瓷瓶给捏碎。
他强忍着发火的冲动,压低了声音,咬牙道:“去将她叫回来,就说我有要事与她商议。”
“是!”
赫连誉坐在寝殿内等着,这期间他将药丸化在酒水中,深情莫测,脑子里不断回想过去种种。
叶梓岚救过他一命,现在身上还有一处剑伤,就在脊背上。
那疤痕有一乍宽,如一条丑陋的肉虫子,趴在白皙的肌肤上。
叶梓岚从来不拿那道伤痕说事,进宫不久,就在伤疤上纹了一串藤花,将疤痕结结实实的掩盖住了。
她是赫连誉见过的,最洒脱的女人。
倘若赫连誉的人生中没有出现阙韶这个人,他会将叶梓岚当成自己人生的知己,最爱的女人。
但世上从来没有“倘若”,两全其美根本不存在。
叶梓岚必须死,不仅仅是因为她和陆袅不清不楚,还因为她是叶家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