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张地图深深刻印在方桐脑海中,便是宫里的禁军也未必有她清楚。
她走在墙头,与皇帝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走进一处偏殿。
方桐几个腾挪,轻轻松松跳上偏殿房顶,刨开一块琉璃瓦,朝殿内望去。
殿中一灯如豆,照出方寸之地。
太子封云兮置身黯淡的光线中,大半个身子都被黑暗吞没。
皇帝的进入带来一点微光,是朝恩手里提着的灯笼。
皇帝道:“你下去。”
朝恩依言退出门外,那点光也随即消失。
皇帝慢慢走到封云兮身后。
“你还没想通吗?”他淡淡开口。
封云兮一动未动:“恕儿臣正在面壁,无法起身相迎。”
方桐定睛细瞧,才发现封云兮是跪在地板上,面前只有一堵墙,殿中别无他物。
皇帝笑了笑:“难得你也有与朕赌气的时候。”
封云兮没说话。
皇帝负手看向前方,他的目光像是落在墙上,又像是看向墙后的世界。
“朕不只一次说过,为君之道在于制衡,既不可苛求太过,亦不可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