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陷入深思。
降旨问罪自来有之,便是皇帝这些年也发旨问罪过不少外地官员,但那些大多是文官,便有少许武将,职位也不甚高,如隋永道这样的一军统帅还是头一个,更别说他犯的还是谋逆之罪。
有胆子谋逆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到时别说乖乖听话,只怕会立时杀了钦差泄愤。
大臣们私下互看一眼,谁都没有出声。
皇帝像是看出他们的犹豫,冷笑一声。
“这个法子不算良策,但也不妨一试,”他目注下首,“你们认为,朕该派谁当这个钦差?”
兵部尚书迟疑半晌:“平王谋逆失败的消息虽已封锁,但难保隋永道不会从别处得知,这趟差事凶险万分,非常人能够胜任,对于钦差人选还需仔细考量。”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皇帝嘲讽地笑笑,抬手一指,“也罢,你去。”
兵部尚书一愣,却见皇帝指的人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封十二。
“你是林阳的关门弟子,他是我大昭最厉害的兵马大元帅,便是隋永道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皇帝对封十二道,“林阳虽已仙逝,但在军中余威犹在,你就替朕跑一趟,我倒要看看,北河军敢不敢对你无礼。”
皇帝一锤定音,宽敞的御书房中落针可闻。
众人悄悄抬眼窥探封十二的神情,却见这位十二皇子一如既往,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儿臣领旨。”封十二道。
皇帝哈哈大笑:“这才是朕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