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他后方传来。
皇帝面色微变,转过身去。
只见封无穷从床上坐起,一改方才半死不活的模样,一脸骄恣地看着皇帝。
他屈起一腿架在床沿,另一条腿垂在床下,右手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左手随意抹了把脸。
他看看自己的手掌,发话:“拿帕子来。”
离床最近的一名宦官当即取出一块绢帕,送到他面前。
封无穷拿着帕子在脸上擦了擦,他晕倒的时候面如死灰,此时脸上的灰意褪去,烛光下,他面色红润,气血充盈。
皇帝看了眼他手中的帕子,雪白的绢帕变得灰蒙蒙的,仿佛染上一层铅灰。
皇帝眯了眯眼:“你装晕。”
封无穷笑了声:“儿臣不晕,父皇又怎会来看我。”
皇帝朝床边的隋贵妃投去一瞥,隋贵妃像是惊呆了,怔怔看着自己儿子。
“无穷,你、你没事?”隋贵妃像是意识到什么,霍地起身,回头望向大殿中的诸人,“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母妃别怕,”封无穷道,“儿子现在好好的,你该高兴才是。”
他的安慰似乎没起作用,隋贵妃顾不得看儿子,她对上皇帝的视线,嘴唇翕动了几下。
“陛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啧,”封无穷在旁叹口气,招了招手,“把德妃娘娘送去隔壁歇歇。”
“我不走!”隋贵妃抓住儿子胳膊,“无穷,你做什么?你犯癔症了对不对?”
封无穷握住她的手:“母妃,你听话,儿子与父皇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