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十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低低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汤包还是粥?”他问。

方桐抬爪指指笼屉,当然是汤包,虾粥虽然好喝,难免弄得满脸都是,还是吃汤包比较干净。

封十二拿过一只空碟,替她夹了只汤包,放到她面前。

“怎么突然又变成了猫?”他语气淡淡,“哪里不舒服?”

方桐摇摇脑袋,没哪里不舒服,只是暂时不想以人的模样面对他。

她本想安安静静待在房里,做一只头脑空空与世无争的小猫,谁知小年见了她就把她拎了过来,仿佛她就该和封十二同桌吃饭似的。

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方桐低头嗅嗅汤包,用嘴轻轻碰了碰,这家的汤包皮薄馅多汤料足,轻咬一口就能迸出鲜美的汤汁,但若时机掌握得不对,就会烫掉上腭一层皮。

她吃这家吃了几回,已经吃出心得,从嘴唇碰到的温度来看,起码还得放上一会儿。

她抬头见封十二夹起一个汤包送到嘴边,看那样子似乎想咬,忍不住叫了声。

封十二手中的筷子一顿,扫她一眼。

方桐抖抖爪子,在桌上划了个大字:烫。

她凭空而写,也不知封十二看懂了没有,只见对方缓缓一笑,将汤包放回碗中。

“既然没哪儿不舒服,为何要变成猫?”他放下筷子,状似不经意地问。

方桐眼珠转了转,抖抖胡须,在桌上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