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十二看看她用圆圈勾划出的一字:“躐,同‘猎’音,有践踏逾越之意,升席应从下位始,否则为躐席,视为失礼。”
方桐拿起笔,在圆圈旁边备注了一个liè的拼音。
“这是何意?”封十二一眼瞧见。
“这叫拼音,类似你们的注音反切法。”方桐道,“以后看到这个,我就知道它念什么。”
封十二看着那奇奇怪怪的线条若有所思:“你会的东西与常人不同。”
方桐笑笑:“你会的很多东西我也不会。”
“可否教我?”封十二问。
方桐眨巴眨巴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张小学一年级的拼音字母表,一个三头身的q版封十二坐在小板凳上,对着表格一字一字地认真念:波坡摸佛得特呢乐……
她甩甩脑袋,把这诡异的画面扔出脑海:“我怕你没空。”
“我现在就有。”封十二道。
方桐万分后悔,她就不该贪图方便,在他面前写什么拼音。
“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先捋捋。”
拼音表上除了声母韵母还有哪些来着?方桐绞尽脑汁,她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还要重新拾起小学课本,她明明没念过师范,学的更不是小学教育专业。
她把已经变温的茶水塞到他手中:“说了这么久,你也渴了,先喝口茶。”
“先换屋子。”封十二放下茶杯,四下扫了眼,“有什么要带走?”
方桐看看自己这身衣裳,她从头到脚都是他置办的,还能有什么。
她飞快收起桌上的书和纸,一手抱着书匣,一手端起茯苓糕:“没了。”
封十二接过她手里的书匣,带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