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宅心仁厚,才不会轻易……阿嚏!降罪,”柳从文捂着鼻子,“再说全天下都知道,咱们王爷不比平王,对那个——”
他朝天上指了指,“没兴趣。”
自来身有残疾者不可为帝,封玉扬打从一出生就对别的皇子构不成威胁,所以他也是所有皇子当中最潇洒的一个,每日不是游山玩水,就是赏诗会友,甚或流连烟花之地,朝中也无人置喙。
“要你啰嗦?”袁之安按着他的肩膀往外推,“争不争是一回事,敬不敬又是另一回事,你有工夫在这儿和我嘴贫,不如赶快派人给王爷送信,若是迟了,邱长史先饶
不了你。”
“好好好,我去,我去。”
一望无际的树林中,遮天蔽日的绿意如一层厚重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声息。
方桐趴在车厢里,听着外面响起的金铁交鸣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我去!
这是三天以来第四回 了。
劫道的山匪如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方桐简直怀疑,这里的治安就这么差?当地官员都白拿俸禄不做事么?老百姓出门就遇山匪,该怎么过活?
她无声叹了口气,跳上长椅,攀着窗棂往外瞧。
这伙山匪同前几日遇见的差不多,打扮相似,兵器相似,不知又是从哪儿流窜过来的匪徒,这里面没有一个高手,人数虽多,却被封十二与车夫打得节节败退。
方桐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不去外面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