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站定便腰背挺直,仿佛一身伤痛已离他远去。

方桐见他还穿着初见时的衣裳,各个伤处用白布包裹,肩上的箭镞已取掉,伤口同样以白布包扎,布上浸出一团模糊

的血迹。

男子听见秦时月招呼,朝她微一颔首,抬步走向大帐外的守卫。

“劳烦通禀,”他对禁军队长道,“十二有要事求见陛下。”

他这一身血糊刺啦,禁军队长早就瞧见,已经愣了好一会儿。

虽说人人皆知平王遇刺,但平王来时却是好端端的,吆五喝六,连块皮都没破,但这位十二殿下一出现,就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再看他人虽站得笔直,脸上却毫无血色,张口说话更显声气不足。

卫队队长想起陛下的吩咐,有心拒绝,却开不了口。

他犹豫了一阵,咬牙道:“请殿下稍等,容卑职入内通禀。”

秦时月早在封十二走过来时便跟在他身边。

“十二,你疯了,”她轻声道,“你伤得这么重,还不回去养着?”

封十二侧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

“这只猫,”他顿了顿,“原来在你这儿。”

秦时月托着小猫,将它举到封十二面前:“这是你的救命恩人,谁敢把它弄丢。我想着你素来对这些小家伙不感兴趣,索性便由我把它带回太子府收养。”

封十二看看小猫:“有太子府养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