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她早就认出了重生的自己。

也知道前世取她金丹,碎她灵骨是他授意。

她恨自己。

在见到她之前,尉迟修还心存侥幸。

他以为这一世,自己还没有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事,一切都有机会挽回。

可是,迟了。

一切都迟了。

冰藤在脚腕越缠越紧,尉迟修顾不得疼痛,跪坐在雪地里,捂脸痛哭。

而他身后不远处的小楼里,披着大氅的粉衣少女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姐姐,那不是你的师兄吗?”

邵清芜捧着姜茶,心思复杂地“嗯”了一声。

“他在求那个和你很像的女孩子,姐姐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吗?

换做半天前,她兴许是会生气的。

但现在

邵清芜想起站在传送阵前,将她拉出甬道的少女,有些不太舒服地别过了脸。

“我不太清楚。”

“那姐姐,你讨厌那个女弟子吗?”

讨厌吗?

从前是讨厌的。

那个时候,她天天盼着她消失。

可现在呢。

邵清芜胡思乱想,又记起少女带着戏谑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