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出发,司旸与苏禾一人一匹马,而他们所带领的军队,如今正候在十里地外。

整整十万大军,要同时出发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余南卿拿到兵符的那一刻,余南卿就已经下令,整集队伍,分批前往翁城。

这边司旸才刚出发没多久,余南卿就已经在短短十天内,赶到了涌锻。

涌锻不是城,而是一条地形颇为复杂的山路,这一片地带,被当地百姓命名涌锻,涌是因为这里一旦遇到下雨天,地面就会泥泞得像河床的淤泥。

又因这里的山都是锈铁色,所以被命名涌锻。

之所以用赶这个字,是因京城离这里,就是骑马也至少需要二十日,直接将行程压缩了一半。

重要的是,行过涌锻,抬眼瞭望,便能远远的瞧见翁城。

余南卿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只身一人,不过现在……

“王爷,不如咱们在此休息片刻,跑了这么久,马也要累了。”

说话的,正是从大牢被放出来的吕策忠。

依旧是花白的头发,因长期受刑的缘故,他面容消瘦,脸上与脖子都还留着新旧交错的痕迹,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

比苏挽烟第一见时,似乎还要老上一些。

唯一不同的,是他神情已毫无悲戚可言,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振奋。

吕策忠从来没想过,他这辈子还能从大牢活着出来。

因为被关了数年之久,也被审了数年之久,所以从前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莽气,此时已经收敛了许多。

如今浑浊的眸眼间,更多的是沉着。

本来,余南卿的指令是,让他留在京城养一段时间再来与他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