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拿府中的小妾出气,也是有理有据,叫人挑不出错。

可最近,苏时檐总觉母亲有些无理取闹。

但到底是府中内宅之事,所以他也没有多去理会。

只是没想到自家母亲会冲动糊涂至此,将全家的身家性命与前途都不管不顾,将整个远宁侯府置于京城的舆论旋涡之中。

这次皇上不与计较,完全是因为他跟恭亲王府不对付,可若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即便再不待见恭亲王,作为帝王,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臣子一而再,再而三犯这种蠢事。

自苏挽烟嫁进恭亲王府,远宁侯府的名声就再不如从前,让苏挽烟代嫁是第一次,这次甄玉怀陷害余南卿,是第二次,若再有第三次,皇上还能容得下远宁侯府的错吗?

“檐儿!你怎么不说话!快让他们把母亲放出去啊!”

苏时檐回过神,抬手盖住甄玉怀抓握着牢门的手,说了一句:“母亲,你老了。”

今年的甄玉怀已经四十有四,他的母亲,确实老了。

曾经那个印象中温柔淑娴的,美丽大方的母亲,已经一去不复返。

甄玉怀睁着眼睛,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未回过魂,就见苏时檐从牢门的缝隙间,将一条折叠在手心的白绫递进去。

甄玉怀愣了一眼,随即似乎才反应过来,神情瞬间崩裂,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