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之间,还是元和帝先打破了僵局,他呵呵一笑:“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三弟不必当真。”

“昭明园中的水缸,皇上可还记得?”余南卿突然吐出一句。

元和帝神情顿时一颤。

随即便恢复了神态,笑道:“自然记得,朕还以为这么久远的事三弟忘了呢,当时朕也不是有意的,事后想起,便匆匆忙忙带人前去,却发现三弟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就是现在想起朕也是后怕。”

余南卿长眸直视着他,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宛如嘲笑:“是么?”

那模样,明显是不信。

不仅不信,还是已经掌握了十足证据的语气。

元和帝一口郁气堵在心口,顿时有点坐不住。

孩提的那些事,也值得他今日翻出来说道?

那时他们几人约好了玩捉迷藏,他把余南卿骗进水缸,盖上盖子后便搬来石头将盖子压死。

那半缸的水,哪怕不能把余南卿淹死,也能在第二日让他染上风寒,严重的将不治而亡。

不错,即便他是存了心思那又如何,身在宫中哪位皇子不为自而谋,哪怕是父皇一直看中的余南景,难道他就一点龌龊事都没做过?

余南卿手上亡魂数以万计,他有什么资格反过来嘲笑他?

他现在可是大晋的皇帝!

“皇上!”突然,有位士兵轻呼:“是鹿!”

元和帝几乎没有停顿,话声刚落,一旁的白玉象牙弓就已经握在了手里,箭已在弦,满弓震响,只听“咻”的一声,一股磅礴的气劲扬起皇辇的幔帐。

就像是把在余南卿那里受的郁气,全都要发泄在这一箭上一般,只听一声箭矢没入皮肉的声音,箭直接从鹿的脖子直穿而过,“嘭”的一声钉在了后面的树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