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白从车上下来,不等人对他道别,栾屹先一步道:“等一等,有东西给你。”随即在乌白很难辨明是什么神色的目光注视下绕道车后座,将精心包装的羽绒服纸袋递到乌白手中:“一会儿回去试试,不合身记得在手机上告诉我。”
乌白没有立马接,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袖、下摆最后才直愣愣地伸手接过。
在不算明亮的月色下栾屹看见乌白嘴唇小幅度地蠕动了一下,就在栾屹以为乌白又要说谢谢的时候乌白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乌白不重加之两人的距离又不远,没有给栾屹造成任何的冲劲,栾屹仍是被迫停了一下,乌白很少会做出如此直白的动作,栾屹把手放在乌白肩膀上,用长辈的姿态拍了拍他,问:“怎么了?”
乌白将脸埋起来,声音很低地说:“你太好了。”
栾屹很难说自己对乌白是什么情感,这是故事正式开始的三年前,初次见面的瘦削、单薄就叫他与书中那个偏执的乌白割裂开来,当成是两个人。
后来的学校、钟楼再遇……可能真的只是看乌白太难了,所以人类与生俱来的同情心叫他忍不住帮衬一把。
毕竟人在面对流浪猫或者流浪狗时总会停下脚步,或者喂上一根火腿肠,并且在下定决心收养后,会尽力地尽到主人的义务。
这些都太简单了,都是顺手为之,甚至是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但栾屹这样想,乌白却不这样认为。
打从有记忆开始,就是数不尽的家庭纷争、琐事家务、粗言恶语……尽管这些随着他父亲被要债的活活打死都如灰烬一般消失了,但长达十多年带来的某些东西却是难以剔除的。
尽管冯映秋爱他,但冯映秋自身都难保,又谈何将时间精力过多地花在乌白身上,冯映秋要保护自己,要挣钱还债,要辛苦工作……所以乌白渴望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他的。
他虽然渴望独占栾屹,但他知道这不现实,所以只要栾屹能施舍他一点他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