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错峰活动的一个月内,他们又进行了两次心理干预,以三月为周期的遗忘速度来看,齐涟大概率已经不再记得有关“人学”实验的任何。

这本该是好的,但贺禛却说不出祝贺恭喜的话,只能在心理干预中更清晰地再现关于“人学”实验的记忆。

他宁愿未愈,也要铭记。

一个月后,他们不再错峰活动,这间疗养院的所有人也都成了陌生人。

贺禛在这个陌生的疗养院艰难地生活着,在监控视频的监控下扮演着失忆者的角色,他不能出现一点差错,一旦出现差错他没有遗忘的事实就会被发现。

在从心理治疗室走出后,齐涟带上门,看着“心理治疗室”这五个大字。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接受治疗?

我是心理出现健康问题了吗?

接二连三的疑问让他放弃了思考,他回屋像是做了千万遍似的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在橘子树枝桠晃动的间隙里齐涟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橘子树下方的石桌上,他什么都没做,看目光像在发呆。

期间那人忽然转回头,视线一路穿过橘子树树叶,直白地对上齐涟。

那目光像刺一样刺中齐涟,那刻的齐涟只有一个念头,他的眼睛好漂亮。

白茜对他说过,他的眼睛很特殊,是翠绿的宝石。

但齐涟却觉得他的眼睛要更为特殊,是剔透的琉璃。

等齐涟想再看看时那人已经转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