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穿着研究服,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一丝不苟,神色匆匆。
齐涟被男人带去一间手术室。
手术室里亮如白昼,齐涟眯了一下眼才睁开。
手术室被各种高科技器材填满,呼吸间全是消毒剂的味道,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机器运转声低沉,夹杂着心跳监护器稳定的滴滴声,构成一副尖锐、精密的画面。
齐涟也终于知晓了这帮人的目的。
他们是这些人的小白鼠,是所谓的为医疗事业而献身的牺牲品。
齐涟被他们从脖颈处注入药物,束缚着他的四肢,让他们躺在和隔间水泥地一样冰冷坚硬的手术台上,在意识的朦胧间隙里他看见无数不知名药物从输液端口输送到他的体内。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经受着人为干预,它们在分裂、分化、重组,镌刻在头脑与基因上的生理本能全在改写。
浑身都疼,全是被人用尖刀利器敲碎了骨头,用高温融化,最后浇灌进模具,进行重塑。
但无论是皮肤的撕裂,还是冰火两重天的疼痛都不是最煎熬的,最煎熬的是齐涟无数次想放弃自己。
就这样吧。
太疼了。
就这样吧。
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