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车一路颠簸,行驶到一处郊区别墅。

别墅周围都是连成片的林子, 林子茂盛得遮天蔽日,使别墅与世隔绝,任他们如何哭闹喊叫都没有,只会惹来一顿毒打。

由于齐肇远从小对他要求严格,齐涟并不心慌, 只是默默记住周围的环境。

他对自己老爸有信心,坚信齐肇远不出一周就能找到他们。

但事实证明,齐涟高估了齐肇远。

别墅明面上大差不差,实则别有洞天,三层楼所有房间全部砌上水泥组成一个个隔间,就连自带的窗户也用铁栅栏做封锁,杜绝一切逃跑的可能,唯一的门挂上了粗条铁链,只在门下专门开凿成一个正方形荷兰门用来投放食物。

他们就被一一关押在这些如棺材房一般的封闭隔间里。

起先,齐涟以为那些年轻男女绑架他们是为谋财,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些年轻男女貌似只是将他们关在隔间中,限制他们的行动。

最初的一二天, 整个地下一层被铺天盖地的哭声、喊声、呼救声填满,甚至深夜都不曾消失。

这样噪音整整持续了五天,在这五天内,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样的鬼哭狼嚎起不到丝毫作用。

隔间没有阳光,昼夜不分,只能依据每日投放的两顿饭判断出过去了多少天。

没有人知道这帮年轻男女的目的是什么,在隔间的日子仿若等待宣判的囚犯,不知道等待你的是无期徒刑还是即刻绞杀。

在这种看不见希望的牢笼中,齐涟只能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在被关押大约半个月后,有铁链磕碰声、沉重脚步响起,哗啦啦的铁链拆下,有一个穿着黑衣黑裤满脸麻子的男人站在门口。

齐涟微微眯起的眼睛睁开,看见男人身旁站着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在面对全然陌生且充满未知的场景,少年的脸上却神奇带着不合常理的冷静与漠然,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