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暮商在617号酒店门前吐出一口浊气,给江迎秋发了“开门”二字,敲了三下酒店门。

第三下结束,房门打开,酒廊道的明媚灯光霎时闯入屋内,撒了一地,落了满身。

“要抱吗?”季暮商看着眼前这个没有没有生机、温度、情感的江迎秋眼里闪过一丝哀恸,没有迟疑朝他张开手臂。

江迎秋呆滞的眼睛转了转,雷达扫描一般扫到季暮商风尘仆仆的一身,扫到季暮商等待他落网的手臂。

于是,江迎秋这片落叶决绝地落了地。

季暮商抚摸着江迎秋后背,不疾不徐,不快不慢,感受到这人浑身上下冷冰冰的温度,再一次不厌其烦度地一遍遍对他说:“没事,没事。”

酒店廊道不是一个说话交流的好地点好场所,在酒店外围观想趁机拿到一手消息的人不在少数,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趁安保空子闯进来,江迎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被拍被骂都可以,但是季暮商不行。

进屋关上门,季暮商重新把江迎秋抱入怀中,一手揉着他的后脑扣在他肩上,一手抚着江迎秋的腰,是不留一丝空隙的拥抱。

“微信消息看了吗?”

季暮商低低沉沉的嗓音入耳,江迎秋很没出息的鼻子一酸。

季暮商嗓音永远不急不躁,带着成熟男人的温柔与坚定,抚慰伤疤时不会感到阵痛灼热,只会想到春水般的舒适与平和,从五年前就延续到今日,在潜移默化中一次次治愈,是经久疗法。

江迎秋很喜欢听季暮商说话,说什么都好,只要是他就好。从第一次檐下雨时,季暮商拿着一把黑伞递到他手中那句送你,再到今日一句句的没事,他总精准撬动江迎秋心上最松的那一角。

同时江迎秋也感到阵阵恐慌,出道多年,他不能说一点黑料都没有,但他知道那是无中生有,他是干净的,所以他能喜欢季暮商。

现在他却不确定了,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如果季暮商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会送他一把遮雨的雨伞吗?还会愿意拥抱他吗?还会像此时此刻这般对他说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