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已经是七十之高龄,腿脚虽不利落,却不见半点老态龙钟,目光清明。

他由徐方正搀扶着勉强站起身,朝服务员打了个手势,接过托盘中的一杯酒,和蔼一笑:“小谢,这是我外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你和方正啊以前是一个中学,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谢羡予自然是记得徐方正,要真忘了那才是奇怪。毕竟他曾因徐方正再一次被关入地下室。

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在谢羡予数百次地下室的经历中实在不算什么。

“徐老说笑了。”谢羡予声音不变,表情谦虚淡然一笑。

“那这杯酒我就先干了。”徐老对谢羡予的上道表示赞扬。

徐老即便退下身份地位也摆在着,谢羡予怎能让徐老先敬酒,作势要从托盘拿过另杯酒,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有人从他手里夺走了这杯酒。

谢羡予微微一愣,顺势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被黑色缎面衬衫包裹下一节有力小臂,再往上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外套,单手托着酒杯的沈席言。

沈席言唇角微扬,眼眸含笑,虚抬了下酒杯看向徐老:“徐老真是说笑了,阿予与徐少都是同辈人,何来关照这一说话,不过是互相学习罢了。”

谢羡予原本蹙起的眉微微舒展开,胃部的疼痛得到一点缓解。

生意场上没有撕破脸这一说法,不过是你来我往的打太极。徐老听闻也并未生气只道:“是我说笑了。”

“哪里,哪里。”沈席言连声谦逊,将酒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杯酒我就先代阿予喝了。”

空空如也的酒杯重新置于服务员拖盘上,沈席言一颔首:“徐老,我找阿予还有点事,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