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没说话,只是兀自神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那黑衣人观他脸色,心下更喜。
“殿下与您多年故友,自然深知您是被冤枉的,但眼下形势危急,您即便再如何行端坐正,也一时难以自证清白。殿下不忍见您蒙冤受屈,踏入他人为您设下的囚笼,因此特命我前来带您离开。”
陆景行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黑衣男子见状,继续劝说道:“陆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不如先随我离开,保住性命,日后再做打算。只要您离开京城,殿下一定会想办法为您洗清冤屈。若是您执意留在这里,恐怕明日开审,便再无回旋余地了。”
听到这里,陆景行终于抬起了头。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黑衣人看了许久,继而缓缓道:“可我若就这样随你离开,岂不是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黑衣摇头道:“陆大人多虑了。殿下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您暂且先离开京城,便自会有人替您死在这牢房中。到时候,您只需隐姓埋名一段时间,待风头过去,殿下为您找机会平反,您再返回京城。”
陆景行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他闭了闭眼,似乎真的被说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玉佩还给眼前的黑衣人,利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黑衣人见他终于答应,眼中瞬间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而后连忙侧身让开:“陆大人,请随我来。”
陆景行迈步走出牢房,黑衣人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避开守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理寺的大牢。
他们贴着墙根游走,从阴影处飞身一跃,很快便轻轻松松地出了大理寺的围墙。待站住脚后,陆景行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黑衣人,淡淡道:“你是要带我去何处?”
黑衣男子一愣,随即笑道:“陆大人放心,殿下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去处,只要离开京城,您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