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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

眼睛在滔天巨浪一般向他涌来的惊愕中一点点睁大,连汗水落进去泛起剧痛都没能够使他闭起来。

刘谭看着陆景行,头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了。

男人话语中的意思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

那个被他敲闷棍卖到了王府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他以为的刚从江南来到京城的外地丫头,而是他们的主家的千金,那个两月前刚把有意图谋夺家产的妹妹送进大牢,然后从横死的父亲手上接管了家中产业的新一任的沈家家主沈长宁。

刘谭只知道对方自从那次灵堂闹事后便没了踪影,却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打扮成那副模样,出现在他的店里。

他确实是个谨慎无比的人,所以在沈长宁进店后他其实也借着交谈话里话外地再三试探过她。结果却发现对方当真对丝织一窍不通,也不清楚京中如今流行什么,方方面面上都几乎显出一种无知。

他当时将这当成对方并非京城人士的证据,如今看来却不过是一次或许突然兴起的特意考验。

目光恍惚地看着面

无表情的男人,刘谭知道,这次他完蛋了,即便是那位王爷亲身而至,恐怕也无法保住他的命。

因为若只是一个沈家或许还不足以为惧,可她却竟然和大理寺的人如此熟识。

而谁都知道,在大燕,无论你是王公贵族还是朝臣富商,只要一进了大理寺,便都只能任他们搓圆捏扁。因为大理寺的背后站着的,是这整个天下的主人,这个燕文帝一手创立的机构,是他手中最利的一把刀。

而那位自少年时便一直陪伴在燕文帝身边,与他出生入死,替他挡下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的大理寺卿,更是与燕文帝亲同手足,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想到这里,突然怔怔地看向陆景行,然后问了一个心中自然知道了答案的问题:“……你,你是陆景行吗?”

陆景行冷冷地和他对视,却并没有回答他。他只是轻轻一挥手,说道:“带回去。”

然后刘谭便被人锢住手臂,如同一条濒死的狗一般被拖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