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闻言也是一怔,随即笑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沈长宁没说话,只看着他。
燕行和她对视,似乎觉得她天真。他脸上挂着些许戏谑笑意,眉眼间也全是漫不经心:“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怎么还和我说这些东西,难道是觉得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能用这些东西来审判我?”
权势的份量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江南不过一个太守便已经可以只手遮天,可眼前的人既不是何岳书,也不是何清平。
他姓燕,这个国家的国号是取自这个字,这个天下属于他们燕家,制定律法的人是他的兄长,执行律法的人是他的臣下。
别说买卖几个女子进府,哪怕是别的更重的罪名,除了他的兄长,也几乎无人可以审判他。
沈长宁定定地看着他,心里一瞬间除了悲哀以外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自己还没有将自己与陆景行的关系说出来,否则今日只怕连陆景行都会被一同连累。
一旁的穆兰章虽然也不齿自己小舅舅这种行为,也确实没想过真要对沈长宁做些什么,但他今日想要给眼前这个胆子大到敢撒谎骗到他头上的少女一个教训也是真的,于是便假装看不出气氛的僵滞,好心提醒道:“她现在没有死,但不代表等会不会死。”
如此威胁意味明显的话落入两人耳中,如意闻言先是猛地一颤,而后又立刻泪眼汪汪地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随即看向穆兰章。
身处劣势,沈长宁自然知道审时度势,她与穆兰章四目相对,片刻后,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是个聪明人。
穆兰章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沈长宁身上穿着的衣物上:“首先第一件事,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