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为了为陆家向这位未来的君主寻求荫蔽以及荣耀,陆诏安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他的大儿子送进了宫中,做了陛下的伴读。”
而这个决定,也是导致陆景行后来所遭遇的所有不幸的开始。
他自以为自己有先见之明,却不知道这等行径已然犯了先帝的忌讳。于是一道口谕传到陆家,先帝派人告诉陆诏安,说他可以不计较此事,可大臣恃重,与其关系过于亲近于幼主无益,若他一定要如此,那陆诏安便只能将他的儿子藏在暗处。
也就是这辈子只能做燕文帝的暗卫,不能拥有自己的姓名,也终身不得踏入朝堂。
可这样的条件,陆诏安怎么可能会答应?
陆景行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沈长宁从这阵沉默中嗅到了不详的味道,她心脏猛跳了两下,看着陆景行,问道:“然后呢?”
男人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他看着沈长宁,片刻后轻轻弯了弯嘴角,那张在昏暗中莫名显得有些阴沉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讽刺意味满满的笑容。
“他于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其实是还有一个儿子的。”
只是那儿子不过是府上养花的一个婢女所生,是他当年赴宴归来,不幸喝醉了酒以后酿成的后果。
陆诏安与妻子秦素是青梅竹马,当年一夜荒唐后他马上就要处死那个婢女,可看着对方那一片狼藉的身体,最终还是不忍,只让人偷偷将这婢女赶出了陆家。
哪怕后来知道这婢女怀了他的孩子,他也始终不闻不问,对母子两避如蛇蝎。
“跟在母亲身边的那段日子,我虽然过得艰辛,但因为母亲很爱我,所以我从不觉得自己可怜。”